维克多鼓励了夏尔两个小时左右。
尽管,在此期间,夏尔使出浑身解数,意图挽留他,可他仍旧不忘初心,在22点左右回到了书房。
他推开门时,安娜正端坐在办公桌后面,沐浴在明亮的灯光下,正如一位无所事事的美人,悠闲地躺在受保护的闺房里。
当然,如果能忽略掉办公桌上那厚厚的一沓信件的话,那这个形容词就适当得多了。
见他回来,安娜抬眼瞧他,瞧他的衣着、瞧他的领带,瞧他的帽子。
她是个聪明的女人,总会不可避免地察觉到维克多身上不属于她的痕迹。
于是,她开口了,声音清冷,像是窗外洒进来的月光,模糊而确切存在。
“看来你度过了一个不错的时光,”她若有所思地说,然后低下头,继续看着信件。
偶尔,提笔写下回信,正如维克多平时做的那样。
维克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。
他走到安娜对面的椅子旁,摘下帽子,脱下外套。
他穿得很光鲜,每天都很光鲜:今天他穿得是一套闪着光泽的珍珠灰西装,深灰色的衬衫,配上与衬衫同色的丝质领带、珍珠领带扣。
但这一整套都是安娜买的。
事实上,他现在所有衣服都是她买的。
他把黑色大衣放在椅子后背,将一个轻巧的手提箱放在椅根边,然后在安娜对面坐下。
“确实度过了一个不错的时光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将身子往后一仰,交叉着膝盖,接着用一种做作的样子拿出烟斗。
“挺好。
一个人必须沉浸在爱中才能享受到性的奇妙。”安娜应了一声,全无世纪之交女士们在遇到此等问题时所具有的抓狂和愤怒。
她明目张胆地把维克多的错误看成了一种他正在进步的象征。
因此,维克多气势明显弱了几分。
他掏出烟丝袋,塞了点儿烟丝到烟斗里,将其点燃,说:“我想你是对的,亲爱的。
嗯,没错,啊!
安娜,我有时在想,你跟我一块的时候,是否也能享受到这种奇妙?”说着,他从厚厚的一沓信件里抽出一封,自顾自地看了起来,并从前胸口袋里抽出一根钢笔。
“能。”安娜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直率。
她终于又抬起头了,明目张胆地瞧着维克多,“就像万物自然的规律那样,一个妻子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时,怎么能不感到奇妙呢?”她说话的模样正如同一个温柔的女人。
举止礼貌而声音轻柔。
“听起来像某种义务。”
“可有人连义务都遵守不了。”
确实,安娜平时看上去安然恬静。
但常跟她交流的维克多知道,这只是她骗人的外表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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