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人呢?”冯似道的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一种急切,和他平日里四平八稳的气度判若两人。
“已带人出发北上。”
“什么?
!”
冯似道声音猛地拔高,“走了?
!
就这么走了?
!
那正文何时能得?”
他在堂中来回疾走,袍角带风,走了四五步猛然顿住,转身看着李长林,眼睛里的光芒极其复杂:
“不对,他不是忘了写,他是故意不写。”
“你想想,他交文章给我,大可以当面呈递,为何偏偏选在临行之际,让你转交?
因为他算准了!”
李长林一愣:“算准了什么?”
“算准了我读到一半会心急,会追问,会想见他!”
冯似道咬着牙,像是在生气,又像是在笑,两种表情搅在一起,把他的脸拧出一个古怪的神色:
“留正文,就是留一个钩子,钩在嘴里,让我咬住了就松不开。”
他此去北庭,路途凶险,我便是为了那下半篇,也得等他回来。
“一个月?
他算准了!
好一个唐舜!
老夫原以为他是老实人,谁知心眼比蜂巢还多!”
他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可恶!”
骂完之后又补了一句:“真可恶!”
骂完之后,冯似道平复心情。
“去。”冯似道指挥着,“把这篇《正气歌》誊抄三份,一份存档,一份送京,一份留我案头。”
李长林领命要走,冯似道又叫住他:“再去查一查北地的军报,匈奴那边,有什么动作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意思。”冯似道挥了挥手,“去吧。”
官道之上,马队已行至节度府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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