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山拼命点头,点得像小鸡啄米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嘴里胡乱保证着:“不敢了不敢了,我对天发誓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杜海也跟着点头,但他点得没那么快,因为他的牙齿咬得太紧了,脖颈上的青筋还在跳。
他不是不想服软,他是不甘心,可不甘心又能怎样?
打不过,惹不起,连赵万金都是人家的人,他除了点头还能干嘛?
吕梁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推开院门,跨上摩托车。
引擎在夜色中轰鸣了一声,车灯照亮了村道,然后渐渐远去,消失在月光的尽头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只剩下两个男人和一地狼藉的月光。
杜山一屁股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,呆呆地看着院门的方向,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都……都是你害的……都是你出的馊主意……现在你嫂子差点被人搞死,你满意了?
?
?”
杜海猛地转头瞪着他哥哥,想骂回去,可嘴张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骂出来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才是最亏的那个——他哥虽然戴了帽子,但好歹是他哥自己求来的。
而他呢?
媳妇没了,嫂子也没捞着,挨了两顿打,还给人家守在院子里当了一晚上的门卫。
他胸口一甜,这回是真的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味。
第二天,天光大亮。
陈大柱是被脸上火辣辣的疼给疼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歪在墙角,脖子扭了一整晚,又酸又僵,脸上更是肿得像塞了一个馒头。
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,扶着墙晃了两晃,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慢慢拼凑起来——他打了宋玉莲,然后有个人闯进来,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但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。
那些模糊的、晃动的、让他浑身冒汗的梦——梦里宋玉莲和那个男人就在这张床上,就在他面前,翻云覆雨,而她看那个男人的眼神,比看他的时候热烈一百倍,一千倍。
“宋玉莲!”
他怒吼一声,踉踉跄跄地冲到堂屋,看到宋玉莲正在灶台前烧火做饭,一把就抓住她的肩膀,把她猛地扯过来,
“你昨晚干了什么!
那个梦……你他妈是不是真的在我面前偷人了!
是不是!”
“你特么又被那个二驴搞了是不是?
?
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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