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梁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这个人怎么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,今天已经给了他教训,他居然还有胆子出来蹦跶?
而且蹦跶到了他亲哥哥家里?
难道,他还像上次一样,来骚扰刘翠娥?
当下,吕梁下了车,把摩托车靠在路边的树旁,走到院门前。
伸手轻轻一推,门没锁,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。
他侧身挤进去,脚步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,不紧不慢,稳得像一头漫步在自家领地上的猛兽。
靠近亮着灯的窗户,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是三个人——杜山、杜海,还有刘翠娥。
吕梁侧身站在窗边,从窗帘那道没拉严的缝隙里往里看,只一眼,他的目光就冷了下来。
刘翠娥被绑在床上。
她的双手被捆在床头的铁栏杆上,手腕上勒出了红痕,皮都磨破了,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她那一张俏脸上,充斥着浓浓的愤怒和屈辱。
她咬着牙,嘴唇上有自己咬出来的血印子,胸口剧烈起伏,狠狠地瞪着床前的两个男人。
杜山和杜海这对兄弟站在一起,对比鲜明得几近荒诞。
杜山矮小瘦弱,窄肩膀,细胳膊,一双手像鸡爪子似的垂在身侧,脸上挂着一副长年累月被生活打磨出来的畏缩表情,站在那儿佝偻着腰,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,连正眼看自己老婆都不敢。
而杜海虽然高大,却比杜山狼狈得多—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鼻梁上贴着创可贴,嘴角还肿着一个大包,今天被赵万金手下打的伤还新鲜着呢,配上他此刻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,说不出的丑陋狰狞。
“翠娥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
杜山的声音带着哀求,眼睛红红的,一个大男人居然在抹眼泪,
“我去城里医院查了,是无精症,治不好的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。
我们杜家就我兄弟俩,不能在我这一辈断了香火啊。
你只要跟大海睡一次……就一次!
只要怀上了,谁也不知道,孩子就姓杜,就是我杜山的种。
我发誓,只要这件事办成了,我杜山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!
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,我把你当菩萨供着!”
听到这话,刘翠娥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,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恶心,又从恶心变成了荒唐。
她气得笑出了声,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:“杜山……你是不是有病?
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?
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!
是你八抬大轿娶回家的!
你让别的男人来睡我,还他妈是你亲弟弟?
你也不嫌恶心?
你们兄弟俩还是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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