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真说还是睡在育儿室好，相互照应，有动静立刻打电话，料恶鬼再没有那么大胆。
程自远长叹一声，不好再争下去。
把程自远安放好，莲真又叮嘱陈娜和吴晶晶留意动静，加倍小心，才和吴水明收拾东西，踏着夜色离去。
周遭再次寂静无比，但程自远却无法安宁，想着那只手偷走丹石散，不知是否会使用，此刻楚素眉究竟伤情如何，心里七上八下，暗暗叫苦。
就这么反反复复地想，想得头脑昏胀，疲乏裹挟夜的黑寂，无可抵挡地袭来，把他拖入无知无觉的虚空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虚空中生出一丝酥痒感，恍若蚊虫袭扰。
程自远手不自觉地挥动，想要驱赶，却触到了一截凉滑。
豁然醒来，睁眼，夜幕里一张煞白长发的脸浮在他面前，正伸出瘦长的手，用小指尖撩拨他脸上的汗毛。
见程自远醒来，楚素眉俯首贴在他耳边，要他速速到隔壁卧室替她敷药。
程自远挣扎坐起，这育儿室的双层小床支架重叠，一动，吱嘎作响，加之陈娜浅睡惊警，听到响动，也坐起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程自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自己尿急。
陈娜皱眉叨咕：“天，你一个晚上要起夜多少次？”
程自远讷讷道：“喝了大碗符水，憋不住。”
陈娜吁气，说：“那我扶你到痰盂上解决。”
程自远叹口气，眼睛看向酣睡的吴晶晶，说：“算了，房间里有……有女的，我憋一憋。”陈娜说这没关系，她可以挡住。
程自远躺下，坚持说不急。
夜再次黑寂无边，深邃无底。
程自远头脑昏沉，意识反复挣扎在醒与梦之间，像漂浮在波涛之中的无力的羽毛。
那丝酥痒感再度袭来，这回带了一点尖利和冰凉，执意要把他拖到清醒里。
不用说又是楚素眉。
他无法再拖延下去。
再次坐起，昏昏然伸脚去找鞋子，呲呲嚓嚓的碎响引来了陈娜的探问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，我还是尿急！”他吞吐。
陈娜下床搀扶程自远，往痰盂挪。
响声把吴晶晶扰醒，她嚯的坐起，惊问：“谁呀？”
陈娜急答：“是程老师，他要小解。”顿一顿，强调：“就在痰盂上。”
吴晶晶说：“哦，那我憋一憋。”
程自远立刻说：“还是晶晶来，女人膀胱小，憋不得。”
吴晶晶：“那怎么好意思，你先。”
程自远：“我，我还是出去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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